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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刘伯温传说】 >> 传说故事
刘泊温与朱元璋(一)
来源:浙江工贸学院 浏览:8625 2011-5-29


一、会京试进士及第
     查命案新丞俸公
 
      南田山中刘伯温,
      才智过人天下闻,
      偏偏遇着朱皇帝,
      史上又出一卧龙。


    四句闲言,引出明代名臣刘伯温的一段史话。这段史话,主要说的乃是刘伯温与朱元璋的一段瓜葛。只因人们大凡阅读史书,听经讲古,多爱由头寻尾,了解始末,所以故事还得从刘伯温的早年说起。
    话说浙江青田县南田地方,有一户姓刘的人家,祖先原是丰沛人氏,曾在宋朝做过官,后来移家杭州,再迁至青田县的山区南田落户。刘家传至刘爚已是元朝。刘爚曾做过遂昌县教谕(县学教官)。元朝至大四年(公元一三一一年),这刘爚的家中添了一个男儿,天资聪明,伶俐过人,一家人爱如掌上明珠。这男儿便是刘伯温。刘伯温本名基,字伯温。古代的人在成年之后,别人出于尊敬,多称字而少称名,故后人也多称他刘伯温。
    却说刘伯温十四岁上入郡痒读书,年龄尚少,颇为顽皮。其他同学读书时,都是手捧书本朗声诵读,唯有他却不如此。老师开始以为他是个偷懒的顽童,便将他的书本拿去,要他背诵课文。谁知他不慌不忙,叫背就背,从头至尾,有如高山流水,哗哗地背出来,一句不错,一字不漏,老师一见,不觉惊讶,忙:“你原来读过这本书吗?”“没有。”刘伯温回答,“都是老师刚才教的。”老师不信,又教了他一段别的文章,让他拿回去诵读,有心试他一试。刘伯温回到书桌旁,刚默读了两遍,便又能一字不漏地背诵了。老师不仅暗中赞道:“真是奇才,将来必非常人也!”后来这位老师见了刘爚,竟忍不住当面赞扬道:“刘君祖德深厚,得了这个儿子,将来必成大器,你们刘家要发迹了。”说得刘爚满脸堆笑,心里乐滋滋的。
    刘伯温在郡痒读书,玩归玩,学归学,靠着他的聪明才智。凡是读过的书,无不过目不忘。闲时读些杂书,也是一眼溜过,便能知其要领,明其大意,需要全文记得的,也只需读上一两遍,便能记住。
    转眼间到了元朝元统年(公元一三三三年),刘伯温年才二十有二,但已是满腹经纶,才誉州县了。这一年正逢大比,他便整理行装,赴京应试。年轻人身强体力壮,走起路来也快,赶到京城,离开考时间尚有几日,便先找了一家旅店住下。就在这个时候,他却演出一段奇才异智的佳话来。
    相传有一日,他闲来无事,到街坊上闲逛,偶见一家书店,便走了进去。浏览之间,忽见书架上有一本兵书。他随手拿过来翻阅,从头至尾读了一遍,然后放回原处。与书店老板交谈,他已能复述书中内容了。书店老板见刘伯温如此聪敏,十分钦佩,决定将那部书相赠。第二天,那老板捧着兵书,找到刘伯温说:“先生才智,令人崇仰。我这部兵书,就奉送给先生了。”但刘伯温听了,却笑着答道:“不用了,这书我已全在我的胸中,我用不着它了,你还是留着卖吧!”刘伯温读书过目不忘,京城内外,皆称奇闻。传将过去,人人惊讶。
    说话之间,考试日期已到。刘伯温便备好笔墨,入场应试。他在读书期间,早已将四书五经等各类经典古书读遍,天文、地理、历法、文学等等,也无不涉及,举业为文,素有奇才,诗词歌赋,无所不会,应试之中,自然难不倒他。只见他各类试题,一挥而就,没到时辰,便已全数交卷。
    数日之后,考试揭晓,刘伯温果然进士及第。古时科举制度,只要靠中了进士,便可封官进爵,从此身价百倍。刘伯温既中进士,名扬宇内,仕途通达,前途无限,自然心中欢快不已,无需细提。真是:
    十年寒窗苦,一朝美名扬,
    从此迎富贵,前程未可量。
    却说刘伯温京城应试,得中进士,不久便被任命为江西高安县丞。
    你道这县丞是何等官位呢?按古代官职,县中设丞,乃辅佐令长之官。高安县丞,自然内便是在高安县做个佐令,位在县令之下,官职并不大。但论其才智,做了这么个小官,未免屈才。但是,刘伯温既入仕途,便显出他的才智气节颇与常人不同。他受爵禄而不傲于平民,官虽小而不惧怕权势,为关廉洁,执法严明,上奉公法,下爱百姓。时间不久,便在当地出了名。有眼识的人,尤其器重他,背地里赞扬道:“此乃唐朝宰相魏征之辈也,将来必是济世之器!”
    这一日,新昌州有一件人命案子,已经初审裁定,处置了解。哪知原告不服,喊冤上诉,要求重新审判。狱府大人无奈,只能重新审理;因想此案内情曲折,牵连颇多,无才智难以查明,不举公难分真伪,想来想去,最后想到了刘伯温,料他素来为政清明,一定可以断得清楚,弄得明白。于是便找来刘伯温道:“这件案子,就请你重新审理吧,务必弄清曲直,不要冤屈了好人。”(注:断章)
 

二、石门洞隐居苦读

    西子湖赏景赋诗


    刘伯温复核新昌州的一桩人命案,秉公惩恶,百姓赞誉。唯有年初审官,因为受牵罢职,怀恨在心,时时伺机报复。这初审官原是蒙古人,而元朝上上下下都是蒙古人掌握着实权。这初审官依仗着蒙古族的根脚,多方诉讼,说假造谣,企图陷害刘伯温,以报前仇。幸亏江西行省大臣比较看重刘伯温,多方设法保护,才使他未遭不幸。后来,这个行省大臣为了使他避开是非之地,又将他调到行省,做了一名行省署官。
    俗话说,江山能改,本性难移。刘伯温到了江西行省衙内,当了一名署官,本可安份守职,少管闲事,以免再招惹灾祸。谁知他依然耿直如前,有话便讲,有理便说,不管是大官、老官,凡有争议,总是据理不让。可那时纲纪不振,阿谀成风,日子长了,许多人渐渐地便又对他忌恨起来。这一日,他与幕官议事,因为意见不合,联系着往日的隔阂,竟在议论中互相争吵起来。刘伯温耿直刚强,不甘忍受着般闷气,在一番争论之后,慨然到叹道:“这般人中,多因循守旧,趋炎附势之辈,我怎能与之共事!”遂辞官而去。
    刘伯温辞去官职,离开江西,回到青田老家,心中暗想:自己得中进士之后,本想进忠朝廷,为国家出力,怎奈如今朝纲不振,世事多乖,难以如愿,不如安居家中,静心求学,在万卷书海中寻些乐趣。主意一定,随即在青田县城西北括苍山寻得一个幽静的石门洞,住了下来,从此闭门不出,专心读起书来。这石门洞本是一个天然仙境,背倚高山,面临大溪,相传为我国道教的第十二洞天,闻名于世。洞内有瀑布沿绝壁奔泻而下,冬夏不断。因此,唐朝大诗人李白有诗曰:“瀑布挂北斗,莫穷此水端,喷壁洒素雪,空蒙生昼寒。”可见景色之美。瀑布两侧,绝壁环屏;瀑布之下,银潭深卧。潭水往入大溪,缘溪而有灵佑寺等古迹。大溪处有钟鼓两山,崖壁峭立,对峙入山,所以称为石门。在这样的所在读书,真可谓怡然自得。
    却说刘伯温在这石门洞内专心读书,大凡在当地能得到的书籍,无不阅读。已读过的书,也时常翻阅,温故知新。又因当时世道渐乱,战法撩人,兵书更是他阅读的重点。民间传奇,说他起初在这山中读书,山中原无洞穴。一日,他正在读书时,忽然山崖边豁地一声巨响,只见石门洞开,可容一人侧身而进。刘伯温见了就丢下书本,走了进去。里面曲折多弯,数百步后,忽见日色当空,天清气爽,日光之下,照见一所石室,约有一丈见方,石室上端书有七个大字,写道:“此石室为刘基所破。”刘伯温见了以后,心驰神往,立即拣了一块石头,向那石上砸去,果然石室洞开。刘伯温再走进一看,却有朱笔抄写的兵书四卷,不禁欣喜地说道:“此乃天赐我也。”从此细心阅读,终使兵法娴熟,计谋无穷,犹如汉初张良,三国诸葛。这段传奇,想必是无稽之谈,自不可信。
    日月如梭,光阴荏苒.刘伯温身居石门洞,隐世读书,匆匆已是一年有余。俗话说,功夫不负有心人。这一年多的苦读,无论历史、地理、天文、历法、兵法等方面,都使他增长不少新的知识。这一日,他正在专心攻读,忽然接家人来报:江浙行省有命,请先生即往行省署衙一行。真是:
    虽在隐身处,却无隐身方,
    名声已在外,岂可得深藏。
    却说刘伯温正在石门洞专心读书,忽报江浙行省传他出山。人生在世,王法难违。刘伯温听命以后,沉思半响,只得离开石门洞,出括苍,奔大道,赴往江浙行省听命。
    不多几日,刘伯温来到江浙行省署衙,召见他的乃是江浙行省左丞,相见之下,少不得叙礼一番,无需细说。然后左丞对刘伯温说:“刘先生前次辞官隐去,避世读书,其中甘苦,本官是明白的;先生的为人,本官也是知道的。今日天下纷乱,需用才智,因此奏请皇上恩准,授予先生江浙儒学副提举,还望先生不忘皇恩浩荡,努力为之。”刘伯温听了,暗中念道:自己本已不想再做官了,不想这官儿偏又赐来。不过眼下这个儒学副提举,是个文差事,管管儒学,与幕僚间的牵涉不多,又可以培养选拔人才,由此报效国家,也无不可。于是他便答道:“不才既蒙授命,一定尽忠守职,即请大人转奏皇上,不才谢主龙恩。”那左丞又交待了一些具体要求,刘伯温领命而去。
    常言道,只有人间路,哪有世外天。刘伯温出任儒学副提举,每日管理职内诸事,兢兢业业,倒也顺心。谁知那时政纲絮乱,阻梗X忒多,没有多久,他便又遇到了麻烦。说来这又是他爱管闲事所致。当时有个监察御史,负责纠察、祭祀、监军等多方事务。但这位监察御史,却极不负责,该监的不监,该察的不察,而不该监的、不该察的,偏偏又乱监、乱察。刘伯温素性爽直,见了不平事,便作不平言,忍不住又上书进言,对那监察御史的失职之事,进行揭露。
    刘伯温上书抨击不正之风,本是报国为民之举,不料竟又碰壁。上书不久,便被驳回,其中少不得还斥他一个“所言不实”之过。刘伯温脾气倔犟,所言不成,一气之下,竟又辞官而归。真是:
    才华可供使,人格不可屈,
    宁丢乌纱帽,不受窝囊气。
    刘伯温二次辞官,心中郁闷,读书的兴趣也减退了。在家闲居了几日,仍觉精神不爽,因见风和日暖,天气晴朗,心中忽然不如到外面游玩数日,欣赏一下山水风光,花草美色,也好怡情自乐,解解胸中闷气。常言说: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。”。他早时杭州西湖景色天下闻名,有心去那里玩玩。考虑既定,便收拾行装,即日启程前往杭州。
    刘伯温来到杭州城,先寻了一个旅店住下,略事小憩之后,便去游览西湖。正巧有个早年结识的朋友,名叫王文明的,也在杭州游览,两人相遇,欣喜异常,于是结伴而行,不多久便来到西子湖畔。
    却说这杭州西湖,三面环山,波平如镜,湖上有许多名胜古迹:苏堤春晓、三潭印月、断桥残雪......,举不胜举。那湖光山色,更非寻常。山色如黛,湖光如银,晴时湖光潋滟,雨时山色空蒙,无论阴晴雨雪,具称奇妙。因此,宋朝大诗人苏轼曾有诗曰:“湖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。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
    刘伯温和王文明在西湖游玩,流连忘返,不觉已是夕阳西下,月出东山,到了傍晚时分,这时两人也觉得有点累了,便来到一座古亭小憩。王文明见景色宜人,心情怡然,小憩片刻之后,忽然诗兴上来,随口吟了一首七绝,接着向刘伯温说道:“刘兄素好吟诗,今日来游西湖,看了许多美景,岂能不留下几句作个纪念么?”谁知刘伯温这时因看了许多美景,反引起了许多愁思,正在凝着双目发愣,对王文明的话,好象一点儿也没听见。王文明见他没作声,知道他又在想心事了,忙问道:“刘兄莫不是又在感叹世事么?”接着又解劝似地说道:“老兄何必自寻烦恼。”又指着东升的月亮,催促着说:“你看,月亮已经出来了,这月光多好,快快吟上几句吧!”刘伯温看时,果然月光如水,照着那远处的山色,近处的柳林,幽静荫深,别有韵味。但他刚才想着的正是所历世事,尚在无限感叹,面对眼前景色,不觉触景生情,不觉触景生情,又因友人的催促,便即成一首,吟道:
    年华如水取堂堂,
    何处无愁不断肠。
    天上群仙风雨外,
    人间明月夜凄凉。
    王文明听了,觉得诗中别有滋味,也不好说什么,只夸赞道:“恩,寓情于景,其意颇深,是一首好诗。”
    刘伯温情怀已发,诗兴也随着上来,接着又吟一首:
    解印渊明柳映门,
    床头酒尽卧空樽。
    望风吹破羲皇梦,
    闲看山风起石根。
    王文明听了,又是称好,话音未落,却听刘伯温又在吟诵:
    江北江南几驿亭,
    可怜疆半草青青。
    夜凉月白西湖水,
    坐看三台上将星。
    刘伯温一连有吟了好几首。王文明听得明白,他的这些诗,全是对世事的感愤,寓意着自己心中的不平。心中暗念:也是呀,眼见朝纲不振,世道不安,象刘先生这样有奇才大智的人,却不被重用,怎能不叫人失望呢?王文明也感叹了一会,因见时候不早,便说道:“夜已深了,我们快点回去歇息吧!”说罢,两人遂起身回客店。
    刘伯温这次游览西湖,本书为了怡情自乐;赏景赋诗,乃因触景感怀。不料这事传至后世,又被敷衍出一段神奇的故事来。传说他在游览西湖时,忽见西北方的天空,有一片异云,光映湖中。众人见了,都觉得奇怪,说是一块吉祥的庆云。当时鲁道原、宇文谅等文士也在游湖,便准备分韵赋诗,以表庆贺。但刘泊温却不以为然,只在旁边一面大口饮酒,一面说道:“此乃天子之气也。淮、楚之分,十年后真主出,我当辅之。”旁边的人听了,不觉震惊,以为他是发了狂病;又怕这些抄家灭族的话儿连累自己,一个个吓得急忙散去。只有刘泊温仍在那里大口喝酒,一直喝得酩酊大醉,方才离去。事过十年,刘伯温果然辅佐朱元璋南征北讨,终开明朝一代天下。真是:
    人虽有奇才,岂可有神气。
    世事多巧合,天意有谁知?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不知刘伯温后来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三、因乱世三受委用
    愤时事三归故乡


    却说刘伯温二次辞官,退居闲游,其间少不得仍然抽暇读些史书,转眼到了元朝至正八年(公元一三四八年)。这时,元朝政府越加腐败,世道更乱。许多地方,人民揭杆起义,闹得州县官府的大小官吏,惶惶不可终日。这一日,江浙行省忽得军报:“台州人方国珍聚众海上,也造起反了。”
    台州方国珍,乃是地方上有名的土豪,因家在海边,世代以贩盐浮海为业。至正初年,有一次,一批海盗劫掠商民,同时抢了运皇粮的漕船,杀了督运使臣。朝廷得知以后,忙命地方官进行剿捕。方国珍被仇人告发,说他私通海盗,自在剿捕之列。方国珍无奈,便杀了告发他的仇家,带领全家和邻里的一部分人,逃亡海上。后来,队伍逐步扩大,又惹得朝廷发兵围剿。他便索性造起反来,杀官吏,占城镇,与官府对抗。
    且说江浙行省听到方国珍造反的消息,不免心生恐惧,时刻着力防范,因而想起了刘伯温。前次刘伯温在行省时,人们已经知道他懂得兵法。行省长官想请他参与军务,乃传命授予刘伯温浙东元帅府都事之职。
    不多日,刘伯温来到江浙行省,行省丞相亲自接见,宣明朝廷旨意。刘伯温听了,略有踌躇。但他毕竟是元朝的进士,虽见政治腐败,民不聊生,对朝廷还是一片忠心,便当即表示愿意受命。
    刘伯温领命之后,不久便到浙东元帅府就任。这元帅府的元帅,乃是蒙古人,名唤纳邻哈刺。纳邻哈刺早闻刘伯温的大名,见面之后,颇为器重,当即与刘伯温商量道:“如今海上方国珍作乱,四方不安,依先生之见,应如何对付?”刘伯温是浙江人,熟悉浙江地形,又知兵法,听问之后,当即答道:“当筑庆元(今浙江宁波)城以御之。庆元得固,内陆安宁,此防守之扼要也。”纳邻哈刺听了,点头称是,便立即派人修筑庆元城恒。不多日,城防已固,果然方国珍不敢来攻。不久,方国珍又接受了招安,浙东地区就日渐安定。
    但是时隔不久,方国珍又反,并在至正十年攻占了温州。时光一晃又过了三年,至正十三年,江浙行省左丞相换为蒙古人贴里贴木耳。他认为方国珍是一大后患,于是决定再次招安,乃将刘伯温由浙东元帅府调至行省,辟为行省都事,共商招安之事,这天,他与刘伯温商量道:“方国珍时而归顺,时而反叛,终不能平,先生你看该如何处置才好?”刘伯温从维护元朝的统治出发,对方国珍一会儿降,一会儿叛,甚觉讨厌,便建议道:“依不才之见,对待方国珍应以招、捕两法,同时用之。“这话怎么讲?”帖里帖不耳不解。刘伯温又道:“方国珍为祸之首,宜捕而斩之;以下之众,乃是胁从分子,宜招安之。”接着他又对方国珍作了一番分析:“方国珍本已归顺,得了朝廷官职。此次反叛,乃是为了进一步想朝廷要挟,某取更高的官爵。如今只要对他决议围剿,区别对待其下属,他必然害怕,平定其乱,也就不难了。”帖里帖不耳听了,觉得刘伯温说的很有道理,便点头说道:“此计甚好,待我禀奏朝廷,依计而行。”
    刘伯温的办法,乃是一种分化瓦解之策,颇有些厉害之处。方国珍得知,果然惊慌,连忙派人备了金银丝帛等礼物,暗中送给刘伯温,劝他宽行招谕之法,以保安宁,谁知刘伯温拒收贿赂,并且决意道:“对方国珍,只有剿灭,别无他策。”
    方国珍贿赂刘伯温没有成功,焦急之中,又想了一个计策,派人将全部礼物从海上送到燕京,在朝廷官员中进行周旋,方国珍早知朝廷官员中,不乏贪财之辈,心中念道:“从上打通道路,岂不比找你刘伯温更为有利。后来,果然不出方国珍所料,他的贿赂一到,顷刻成功。中书省收下全部礼物,立即驳回刘伯温的建议,并禀奏元朝皇帝核准,对方国珍再授官职。这且不算,还责备刘伯温有伤朝廷好生之仁,传令江浙行省,将他羁管于浙江绍兴。最后连江浙行省左丞帖里帖木耳也被罢了官。真是:
    有意为朝廷,朝廷偏不听。
    奈何不知返,徒费一片心。
    却说刘伯温因为建议朝廷对方国珍采用招捕之策,受到责备,被羁管于浙江绍兴。在此期间,每日无事,他不免又放浪于山水之间,写些诗文为乐。不久,又有山民造反,江浙行省经朝廷批准,解除对刘伯温的羁管,授予他行枢密院经历之职,与元将石抹宜孙共守处州(今浙江丽水)。
    刘伯温到了处州,与石抹宜孙同理军务。这处州本是他的家乡郡地,无论从维护元朝的社稷,还是从保护家乡的安宁出发,都促使他更加尽心尽力。处州地处浙江南部,距方国珍占据的地盘很近。刘伯温觉得方国珍是个威胁,因此,到任不久,他便向石抹宜孙建议道:“方国珍虽已归顺朝廷,但此人反复无常,不可不防。依臣之见,仍应以武力平定,方为上策。”石抹宜孙听了,也很同意他的看法,但想了想,又觉得为难。他叹口气道:“今日方国珍,已非昔日可比。一来势力渐大,二来朝廷器重,岂能轻易除之,还是等等再说吧!”刘伯温无奈,只好暂时作罢,把主要精力放在治理军队、招募义勇等方面,以加强处州防务。经过他的一番精心筹划,倒也颇见成效,一时处州境内,平安无事。
    说这话时,已是元朝至正十八年(公元一三五八年)。海上的方国珍,因为降而复叛,叛而又降,每降一次,便升一次官,这时,他已官至元朝浙东行省参知政事海道运粮万户。在地盘上,以庆元为根据地,兼领温州、台州,占有浙东沿海一带大片地方,拥有水军船只千艘,控制着丰富的渔盐资源,势力已非一般。因此,刘伯温守着处州,尽管一时安定无事,但内心依然感到不安。
恰在这时,负责江南诸道的经略史李谷风,来处州采录各地守臣的功绩,奏报朝廷,按当时李谷风所录,刘伯温的军功不属第一,也数第二。但这李谷风心中有数,刘伯温的军功,多半是出于对方国珍的防御,而当时朝廷之中,许多人都是护着方国珍的,主张招抚而反对征讨,刘伯温的军功是不会得到朝廷承认的。后来果然不出所料,军功录下,所有守臣都有,惟独没有刘伯温的名字。
刘伯温知道后,心中不免愤慨,忍不住暗自叹道:“朝廷昏矣!社稷危矣!”又因四方混乱,群雄争起,他越想越觉得留在处州绝无好处,便决定辞职回家,免得再受眼前这般窝囊气。主意既定,他当下便写了份辞职书,由石抹宜孙转送江浙行省。自己则择日启程,返回青田。
    刘伯温这次辞官回乡,已是第三次,故题曰:三归故乡。
    这一年,刘伯温已经四十六岁,但依然身体健壮,精力充沛。回乡之后,他有感于自己满腹经纶,却无处施展抱负,心中忿忿不平。幸好地方上一些人因害怕方国珍骚扰,都来向刘伯温请教防御之计,以求安居乐业。但暇时仍然读书作文,享受书香之美。
这一天,他在家中闷闷沉思,忽想起世上许多龌龊小人;有的无知可鄙,荒唐可笑;有的奸诈凶险,贪婪可恶。想着想着,他自言自语道:“我何不乘闲写些故事,传之于世,使人读了,借鉴防范,也有好处。”于是,他移坐书案之前,研墨挥毫,当天便写出了几篇,以后又每日编写,坚持不断,到第二年,总计已写出一百九十五篇。他还想继续再写,只因后来朱元璋兵下婺州(今浙江金华),影响浙东,人心不定,只好暂时搁笔。他将已写成的一百九十五篇,汇成一册,题名《郁离子》。后来,这本书果然被传了下来,众人读了,爱不释手。真是:
    官场多烦恼,纷争总未了。
    三起并三落,何如诗文好!
    不知后事,且看下文分解。


   
编辑:销魂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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