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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基生平】 >> 刘基交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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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基与萧山的文学因缘
来源:萧山史志网 浏览:17862 2011-6-24


    元末明初著名政治家、军事家、思想家和文学家刘基(字伯温,1311-1375),浙江青田人;生于乡里南田,现属文成县管辖。元至顺四年(1333)进士。历仕元、明两朝。后成为朱元璋的重要谋臣,迁弘文馆学士,授资善大夫、上护军,御史中丞兼太史令,被封为诚意伯。就其文学造诣与地位论,刘基历来被称为明初三大家之一,诗与高启齐名,文与宋濂并驾。在刘基传奇般的一生中,有那么“一小段”时间,曾与萧山名士、萧山山水有过亲密接触,并在萧山留下了诗文二十余篇(首、阙),成为刘基留给后人大量珍贵篇章的组成部分。本文将拨开历史积尘,钩沉六百年前这段远逝的人文因缘,而要这样做,简要了解一下刘基当时到萧山来的特定历史背景,是必要的。 
    那是元至正十三年(1353),刘基43岁。这一年年初,他被任命为江浙行省都事。该年十月,他因呈一建言被当局认为与元廷当局治略相左而被革职,作为惩处,他随即被定为“羁管”并于次年初来到当时局势相对稳定的绍兴,接受这种“羁管”,历时两年。后来的事实证明,刘基的这次仕途蹭蹬,成了他一生政治生涯的转折点,为他此后一度隐退、韬光养晦,继而反戈一击、灭元辅明,进而成为明朝开国元勋,作了过渡和准备。
    从史料看,刘基那次被羁管于绍兴,除不能从事和参与政治活动外,行动相对比较自由,一般在绍兴路所属各县,是可以自由来往的。领略各地风光,鉴赏人文古迹,吟诗作画,本是他所爱。“祸兮福所倚。”有这么一个羁管期,他岂肯不加利用,白白虚度!道光《会稽县志稿?寓贤》谓刘基“居绍兴,放浪山水,以诗文自误,凡新、剡、萧、稽诸名胜,游赏殆遍”。此前,成书于嘉靖三十六年(1557)的《萧山县志》亦载:“刘基,字伯温,青田人,封诚意伯。元季避乱居萧山,尝馆谷于邑儒戴宗鲁、任长者家,遗翰尚存。凡邑中山川境物,及名人文士家,题咏甚多。”1刘基羁管于绍兴,他大部分时间住在绍兴城,这是毫无问题的。但从刘基所留有关萧山诗文看,他到萧山逗留的时日,也不算少:有时逗留时间是短些,有时则是相连若干天或更长一些时日。而且辞旧迎新、暑夏寒冬、阴晴雨雪、暮春秋日均有反映。一句话,刘基在被羁管绍兴期间,萧山是他常来常往、多次寓居和游历的一个地方。
    刘基的萧山友人
    文缘有赖人缘助,一个人的文学成就除靠自己的激情与努力外,往往与历史机缘的“天助”,与益友情缘的“人助”,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。从史料来看,当时刘基在萧山,有好几位相当投缘的知友。在整个羁管期间,他与这些友人多有交往。他在萧山之所以能游赏不少胜迹,留下二十多篇诗文,并模山范水,写真作画,与这些友人真诚相待、施以援手,是分不开的。在了解刘基与萧山的文学因缘前,先了解一下他的萧山友人,是必要的。他在萧山的主要友人有:
    包舆善(字大同)。其先祖从绍兴迁来,至舆善时已历三世。包氏祖业商贾,家境殷实,家风清正,崇文尚学,且乐善好施。其先祖在萧山城内招贤坊购地筑宅,为一大宅门,所在小弄后被命名为包家巷(后称弄)。刘基在《棣萼轩记》开篇起句中谓“至正十四年春二月,予以事至萧山,过故人包舆善,留舍于其棣萼之轩”。刘基称包氏为故人(老朋友),说明他们棣萼轩之晤并非首次交往,他们原先就已认识。我们知道,刘基在此次羁管前(包括在任职行省儒学副提举及一度寓居杭州期间),曾有经萧山去绍、台、温、处的经历,在萧山早有过短暂逗留,包氏有可能在此时就已与刘基认识并有所接触;刘基被羁管于绍兴后,包家自然是他最早往返杭绍间的一处途中暂住之地。刘基应请作《棣萼轩记》,记中所作勖勉,皆为知己语,说明他对包家友情是建立在有相当了解的基础之上的。记中提到在包家“留舍”一宿后“居越”,这只是专指应请作记的“那一次”而言,并非说明在此前后就一定仅此一次。
    任原礼(古元原通,一作元礼;一说名元字原礼,通元礼,以字行)。是当时萧山城里以崇贤厚士闻名的名士,其父任伯大、祖父任荣(字子仁,人称任长者)几世同堂。祖孙三代以崇儒好客著称。元末“浙东名儒”、后于明太祖时任翰林院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的王祎(1332-1373),“一代文宗”、后官至学士承旨知制诰的宋濂(1310-1381),元末明初戏剧作家高明(1354年前后),时称“吴中四杰”之一的诗人高启(1336-1381)和饱学之士、后仕至翰林待制的苏伯衡(字平仲)等,他们在元末处境较困难时,都曾在任原礼家寓居过,且均留下诗文。刘基被羁管于绍兴,“(刘)先生之于元礼也,自为提学时交游矣,至是加亲密焉。”2他被任家视为珍贵的客人,被延请住在任家新建于北干山之阳的别墅“怡怡山堂”,“消除暑气凭松柏,舒卷烟岚任薜萝”,他亲身感受到任原礼一家的无私友情,主宾一起畅怀共酌,写下了“珍重主人能爱客,衰颜聊复为君酡”的心里话。是刘基寓萧时多次食宿其家的知友。
    贾性之,是一位酷爱读书、不求名利、洁身自好的布衣。他在萧山城里闹中取静,在陋巷中建造了一栋小小的 “市隐斋”,藏有一定数量的今古典籍,以为平时阅读修身和接待文友宾客之所。刘基来萧,成了贾崇拜的师长般的贵客,二人在“市隐斋”倾心畅谈,刘基给了他不少哲理性的忠告,写下了《贾性之市隐斋记》传世。那次正值春节,刘基还是在“市隐斋”过的夜。贾性之爱画画,他画了一张山水图,刘基欣然为其题诗,作七律《为贾性之题山水图》。在《宿贾性之市隐斋》一诗中,刘基抒发的感慨是“时物已迎新岁换,交情空向异乡亲。忽思昨夜残灯里,错认还家梦是真。”说明他身在异乡,在好友家还是有如还家之感的。
    戴宗鲁,元末萧山乡贤,在几部方志中,也有刘基与其友好交往的记载。
    刘基当时还有一位在萧山县衙工作的好友,这是明清以来历编萧山县志在介绍刘基寓居萧山时忽略未提的,此人就是当时萧山县主簿朱右。朱右(1314-1376),字伯贤,临海章安(今属台州市椒江区)人。他博览群书,然应进士举不第。刘基羁管绍兴来萧暂寓期间,朱右正从萧山县教谕升任萧山县主簿。刘基在至正九年任江浙行省儒学副提举之前就已和朱右有文字之交,两人和另一好友郭公葵一起,曾同游淳安,互有唱和。此次刘基来萧,好友相逢,朱右自然为他提供了不少方便。但可以想见,鉴于当时政情,刚被羁管的刘基自己也会注意适当“避嫌”,聚谈交往当安排在县衙之外进行。历编县志回避不记,并非因为他们无交往,事实是“刘基避地绍兴期间,朱右在萧山县主簿任上,彼此过从甚密,有诗文唱和。”3这应是符合史实的(明洪武初,朱右应召修《元史》,任翰林院编修。这是后话)。
    刘基在避地绍兴路的两年里,多数时间在山(阴)会(稽)度过,路下属其余各县他都去过,而其中尤以在萧山逗留暂寓的次数和时间最多,所留诗文也是除会稽外最多的一个县。究其因,除萧山位于杭绍之间,因有萧绍运河(亦称西兴运河)舟楫之利,交通极为方便外,萧山山川秀丽、胜迹众多,人文环境优越,且有他的一批至交好友,也是重要原因。
    刘基的旅萧美文
    刘基在被羁管于绍兴期间,和友人一起,游览稽山镜水,让秀美的自然景观疗治心灵的创痛,写下了八篇游记文,称“会稽八记”,还有若干写于山(阴)会(稽)的诗文。与此同时,刘基在萧山也陆续写下了二十多篇(首、阙)散文和诗词,诗有七律《发绍兴至萧山》、《萧山山行》、《宿贾性之市隐》、《为贾性之题山水图》、《萧山任氏山堂》、《题烟波泛舟图》,五律《西施滩》,七古《题湘湖图》,五古《为贾性之赋松石》、《石岩山》;词有《菩萨蛮?越城晚眺》;文有《贾性之市隐斋记》、《棣萼轩记》、《怡怡山堂记》、《任君燕居记》,还有碑记《北岭将军庙碑》,另外还有富有民歌色彩的七言歌行《水珠荡漾似郎心》(六首)4以及离萧后赠别的七绝《送任元礼归萧山》等。其中最有名的美文是《贾性之市隐斋记》、《棣萼轩记》、《怡怡山堂记》,被称为刘基“萧山三记”。《任君燕居记》虽然也是一记,而且写得也不错,但鉴于内容与《怡怡山堂记》有所交叉,不加称“四记”。
    《贾性之市隐斋记》开首点出由浙东名儒王祎起名的“市隐”这个书斋的特色:“集古今图书,以为燕游接宾之所。不高其垣而不觌车马之尘,不深其宫而不闻闾阎之声,以其径路宛转、户庭静谧而不与鄙俗者接也。”接着是一番有关“隐”与“仕”关系的分析,在对贾君“以孝友处乎家人,以信义行乎里邻,有学有文而口不言,其志可知”赞誉的同时,最后也有婉转的讽喻:“今君居于市而不与市人同其行,吾惧其欲晦而愈彰也。”暗喻“隐”也要关心市人疾苦。文非深奥而深意存焉。
    《棣萼轩记》文字非常简练,是“三记”中最短的一篇,刘基将“棣萼”本自《诗?小雅?棠棣》之义,用以阐述兄弟情谊的重要,认为这是“启其心,迪其德,学圣人者师焉”的必然结果,践行这种“齐家观”乃能“使祖考慰于上,而子孙法于下”,“当无愧于古人矣”。属以“理趣”见长之作。
    在刘基“萧山三记”中,最获好评、爱读的人最多的,当推《怡怡山堂记》。这是一篇状景、抒情与议论处理得非常好的真正的美文,与苏轼的《石钟山记》有异曲同工之韵味。散文中夹杂少量韵语:“其为堂也,背负崇冈,左回右环,众木扶疏,修篁来风,前迤平畴,夏麦秋禾,芃芃离离。……带以长渠,舟楫通焉。汇以清池,石泉泄焉,听之泠泠,如筑如琴。赤鳞之鱼,泛滥藻荇,憩之沉沉,泳之熙熙,景与心融,莫知其疲。……”通篇文辞优美,琅琅上口。怡怡山堂是刘基应请给起的名,前身叫萧然山堂。他把命名曰“怡怡”的出典、寓意和期盼,说得简约而得体,“……则之效之,以世其德于无穷,庶其不为无益而有助矣。”朗读此文,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。
    刘基的湘湖诗画
    萧山城西的湘湖,是那位以“程门立雪”而闻名的萧山县令杨时,于北宋政和三年(1113)率众修筑而成的人工淡水湖。是钱江南岸一颗璀璨的明珠。湘湖筑成后,杨时赞其为“湖光写出千峰秀,天影融成十里秋。”一点也不夸张。宋代陆游赞赏湘湖:“湘湖烟雨长莼丝,菰米新炊滑上匙。”“此生安得常强健,小艇湘湖自采莼。”明代文学家张岱谓“余以湘湖为处子,眠娗羞涩,犹其见其未嫁之时。而鉴湖为名门闺淑,可钦而不可狎”。他把绍兴鉴湖与萧山湘湖并称“明圣二湖”。5此话虽后出于刘基,但亦与元末明初其他描述湘湖诗文相合。湘湖,自然成了刘基在萧山游览的一个首选去处。请看刘基写的七律:
    题烟波泛舟图
    旧游忆鼓湘湖棹,日净风微江练平。
    小艇曲穿花底出,游鱼相伴镜中行。
    别来漫想心徒切,画里重看眼亦明。
    素石苍松是何处,愿从巢父濯冠缨。

   
编辑:刘基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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